李白被体体面面地放逐,他便体体面面地吟诗自慰:"安能折腰摧眉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"本是纵情山水、无奈举杯的哭诉,却意外地“绣口吐出半个盛唐”。张继及第过后并无佳词丽句,却在落第之时枫桥夜泊,留下千古名诗: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于是,诗人曰: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“草木皆含情”等等。
就这样,很多人经过一番折腾,心力憔悴,便退隐山林,寄情山水。也许,闲云野鹤是唯一的开脱,他们就成了隐者。隐者贫困潦倒还自命清高,想做官做不成还自诩脱俗,久而久之还形成了偏见:入世则低俗,出仕则脱俗。于是,很多有学问的人不暗事故,终老山林,留下清誉;很多入朝为仕的人政绩卓越,却与清高无缘无份。
我们知道很多这样的例子,有个清官太守三次冒雪请个很有学问的人入朝为官,这不亚于刘玄德三请诸葛亮的诚意,但是两种结果截然不同:孔明出山辅帝业,位及人臣;这个学问人却因友人一幅梅花图的暗喻,不忍毁掉清高的美名,郁郁守贫。余为之叹乎!当野派与朝官划清界限,清高与功名势不两立,学问也只能做出选择,鱼和熊掌能兼得乎 ?由是,阮籍为仕,便落得穷途之哭,朋友鄙弃。
我们不得不嗟叹,世事岂尽如人意?许多人的未来都是无法预测和计划的,有的结果可能与年少时的本意恰恰相反。这种期望与现实的落差,定格了 生命的矛盾。在这种矛盾中,很多人原本的欲望大一点,硬着头皮多碰两下钉子,头皮不再硬拉,欲望也就变得软绵绵,犹豫再三,不敢前行,干脆拜老庄为师,过一种平静的生活,干一份稳定的工作,守一个普通的爱人,却成为自己最大的奢望。
诚然,生命充满拉无奈,因此有些东西可以放弃,有些时候可以逃避,有些事情可以放任,可是闲云野鹤的想法不该充斥思想的全部,生活仍需要理想。
对我们来说,血潮少年需要一点悲壮的故事,聊以慰藉夕阳下白发的回想。我们要敢为一个孤寒的高处多跌几次跟斗,就算追寻着没有目的的目的也不枉来世一遭拼一回。
余秋雨先生有句话:“失去了人生的浩大走向,智慧也就成了手上的私人玩物。”我们是否看出,隐士们不食人间烟火而风餐饮露,其中透过一层无奈与失落的悲哀,他们不得不将自己封锁在社会的角落享受局限的自由?涉世未深的我们不该过早地封闭自己入世的路,毕竟年龄的增长以时光的流逝为代价,青春经不起因理想的缺席而徘徊,站在青春的驿站回首也空空展望也茫茫,这将是何等的悲哀!
【作者:石庆波 2006届301班】